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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逢清明及中元节前后,过了黄昏时分,回家必须途经白云山的爱云宁抄远路,绕过弯岛路,弯弯转转回庄来福路的家,只因她搬家那天晚上的遭遇,至今仍然深深烙印她的心扉。她指天誓日地说当时她没打瞌睡,也没有眼花,很清楚地看到在车子前方有个长发披面的红衣女子在路上漂浮。当她的车子驶近时,那女子却消失无踪,令她身子冷了半截。
如果你以为爱云是个娇滴滴,看到蟑螂老鼠就吓得跳上桌椅叫救命的女士,你就大错特错了!她走起路雄赳赳,气昂昂,比一般男人更像男人。她为人很踏实,做事干脆利落,巾帼不让须眉,讲话既不夸张,也没瞎扯的习惯。事情发生时,她曾说过,如果不是那穿红衣,长发披面的(鬼?)突然消失在空气里,她原本准备开车撞过去,想看看躺在车轮下的是什么?过后就不再听她再提起,也许是事过境迁,没兴趣提;也许是试图忘却那件令她感到不舒服的事;从她刻意回避,极有可能是她对那个(鬼?)有所顾忌。
我熟知爱云的为人,她不怕神也不惧鬼,这一点可以从她曾有用车撞(鬼?)的意图看得出来,但是那个(鬼?)一隐形,她却有所顾忌,怕得宁可走不短的冤枉路,只为了避免再遇上它,显示出她对无形的(鬼?)有所避忌。同样是鬼,一隐形就比有形更叫她怕,只因形一现,就有攻击的对象;无形无影,技巧再精湛也无从下手。
就算宣战的对象不是鬼,隐形的敌人不也比现身的对手更难应付吗?看不到的敌人根本没法防备,遑论攻击,所以,对方在暗我在明,防不胜防,只有站在挨打的地位,还没动手就已输了!
最近大闹全球的新冠肺炎病毒叫全球高手束手无策,就在于它胜在无形无影。明明就在你眼前,你却不自觉地迎向它,听它乘虚侵袭,待病症浮现时,你不但自己失守,也已在不自觉中沦为帮凶,把病毒带给这十多天来你所接触的人事物,肇祸不轻。病毒另一个妙招在于它借无形的方便,藏匿人体内的空窗期很长,有人虽醒觉到它的存在去做检验,仍被它蒙蔽了;有人甚至隔离14
天,仍没见症状,以为无事,结果生活中所接触过的人纷纷中招,这致命的招数助它所向披靡,席卷天下。
先夫家有个亲戚的女儿很兴奋地告诉我她交上了年轻英俊的英国医生。对方将在近期内到来相会。这套剧情早已耳熟能详,只是做梦也没想到事情会发生在她身上,我立刻答应做她的恋爱顾问。才过不久,她喜形于色来告诉我,男朋友要寄一份礼物给她。我没等她说完,就滔滔地接着说:“你那个男朋友不是英国籍医生,他是黑皮肤的非洲骗子。他不在英国,就在马来西亚。” 她认为我在泼冷水,立即开电脑让我看白人医生的相片,很不高兴地问我:“您自己看吧,英国人的相貌与非洲黑人相差一万八千里,我怎会混淆?您不认识他,怎么说他是骗子?”我很严肃地对她说:“这种骗局的详情不时在报纸上刊载。马华公会投诉部主任拿督斯里张天赐不知警告过几百回,你怎么还没读过?” 我还详细地告诉她始作俑者怎样在非洲开班授徒,他的徒子徒孙为数不少,早已充斥马来西亚市场,伺机骗想要结交英国医生的女人的钱。
为了证明我所说不假,我教她“ 头脑要保持清醒,骗子下一步会告诉你他已寄出价值几十万令吉的礼物。接着就会有关税局的人打电话要你必须先缴几万令吉的税金。到时你就能拆穿他的西洋镜了。”一切果然如我所料,更妙的是这个傻愣愣的小姐为了证实那冒名的骗子真的不是身在英国,竟然在他打电话来时,没头没脑地问他:“ 现在英国时间几点了?”对方万没料到这一招,终于露了馅。
从网上结识终身对象,看不到对方的真相也摸不清他的底,就轻率地把感情投注下去,待蒙眼的云雾消失,不堪的面目固然叫人痛心疾首,万一坠下的是无底深坑,再回头已是百年身。这是今日层出不穷的社会悲剧,告诉我们无形的杀伤力远比有形强百倍,不能不警惕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莫轻信躲在新科技迷雾后面的无形人。
行动管制期间,女儿教我如何把手机里的视频,转到电脑屏幕,看起来比较不损眼力。这时才发现多个月前,我所忽略的一则视频,只见一个闻名面包厂送货员工把车停在路旁,从每一袋面包袋里取出一片面包后,再包好放回原处。大家都闲得慌,这件茶余饭后的小事顿时引起我和家人不同的回响。
是非分明,严格看待诚信问题的外甥义正词严地指出,不论是偷一片面包,或一片黄金,都是偷窃的行为,不该姑息。应该广为传递,曝光卑鄙的行为,好让厂方将之绳之以法为止。这样既可纠正社会不良风气,也还消费者以公道。
有洁癖的大女儿认为消费人不会在乎少了一片面包,她在意的是卫生问题。想到那个员工打开袋子抽出一片面包时,会不会同时污染了袋内的面包?除了烤面包,煎French
toast
之外,一般面包都是直接送进嘴里。设若员工手指带菌,每一袋面包都受感染,范围可不小!一旦演成食物中毒,不但对消费者不公平,面包厂的声誉也无辜被殃及。就算没酿祸,她也觉得恶心。她斩钉截铁地说绝不会再买那家面包厂的产品。
我认为那个员工很可怜,说不定他家里老父老母想尝尝这家面包的滋味,他买不起,为了尽孝,被逼冒着被捕、失业的危险而偷面包。虽然偷窃的行为不道德,看在他的孝行,该放他一马,就当作没看到好了。
素来讲话幽默的三弟在电话闲聊中听说到我们的意见纷纭,调侃道:“哇!你们的想象力真丰富,与他非亲非戚,却能设想出不同层面的理由。” 三弟说得对,光靠眼睛所看到的相并不可靠,况且我们摸不清送货员工的背景,不清楚他的生活习惯,怎能断定他是有偷窃癖?是为孝敬家里的长辈?或是年轻人好胜,与友人打赌而出此一举?
不告而取就是偷,偷就是见不得光的举止,有损个人德行与尊严,只是送货员把车停在路边,还得一包一包打开及重新包好放回原处,费时又费事,分分钟有可能被经过的公司同事发现而失手被捕,不但有失尊严,还可能犯法吃官司,更严重的会因而丢了饭碗,若非万不得已,他肯冒这种险吗?
还没听说过马来西亚有国人穷得吃不起面包,只是名牌面包也着实并不便宜,弱势家庭精打细算,宁可把有限的生活费买可供果腹的食物而舍名牌面包,在那段无灾无难的日子里,(这件事发生在多个月前),为了顾及他人的尊严,没有人会无缘无故施舍食物。家里如果真有长辈有这种要求,我倒希望向食品厂建议,为了惜福,与其让卖剩的食物超越食用期而丢弃,不如照成本优待价卖给员工。这样,既顾全员工的自尊,还让他们有机会品尝厂方的产品,对服务的工厂有归宿感。厂方既能收回成本也不暴殄天物,一举数得,何乐而不为?
转载自《学佛心得》
读一休禅师的生平,虽然他的经历与我很久前观赏一休禅师童年事迹的录影带迥然不同,但当中有一则带着处世哲理的录影,让我对他机智过人的印象仍然铭刻心扉。
故事叙述有一天,一位武士有意折服一休,要他不得不服输。武士两掌合拢,捂着一条鱼,来到一休的房间,邀他打赌,要他猜藏在双掌间的鱼是死的还是活的?
机灵有急智的一休早已看透他的动机,知道如果他说鱼是死的,武士放开双掌放出那条活鱼,一休就输了。反过来,若说那条鱼是活的,武士只需双手一捏,鱼就死了。无论说的是死或活,一休一概占下风。小沙弥有慈悲心,他毫不迟疑地说:“死的!” 武士果然放开手,得意地说:“小沙弥您看,这是一条活鱼,您输了!”
一休淡淡地说:“是的,我输了,但是鱼却活了。”
武士以为他有办法让一休在没有选择余地之下输了,就洋洋得意。他没有深入去想,为了一场只为把一休比下去的打赌,武士虽然赢了风头;一休却赢了一条生命,那才是真正的赢,这就是视生命如草芥的武士与心怀慈悲的出家人不同之处。在因果法则上,救众生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直到果报显现时,一休才是笑到最后的赢家!
把这则故事放在生活中,这类剧本从古至今,时时处处都在上演。很多看似赢的事,背后其实输得很惨。可悲的是世人的眼睛只看他们想拥有的一面:眼里尽是叫他们梦寐以求的豪华奢侈生活、心里向往人家唯我独尊的权势、垂涎骄奢淫欲的土霸王畅所欲为的权威、满心羡慕飞上枝头作凤凰者颐指气使的风光。他们看不到欺世盗名的政治家死无葬身之地的可悲下场、蚕食鲸吞国家财富者身败名裂的凄楚、杀人不眨眼的魔王在自掘的坟墓里悲泣有多凄凉,问政弄权导致魂断马魁坡时,回头不见岸的无助,以至于只要一有机会,短视的人仍然争着步上后尘,让历史的浪潮,后浪接前浪,拼出娑婆世界乌烟瘴气的画面。
佛教故事还有一则脍炙人口的故事,说唐宋古文八大家之一的苏东坡与金山寺名僧佛印法师是好朋友。两人常常互相调侃。佛印的境界总占上风,苏东坡很不是滋味,想尽办法亏他。一天,两人一起打坐参禅。东坡问佛印:“你看我打坐的样子怎么样?”佛印禅师脱口而出赞道;“像一尊佛。” 喜与佛印较劲的苏东坡故意对佛印再三端详,佛印反问他:“你也看看我像什么?”苏东坡促狭道:“像一堆牛粪!”佛印知道东坡喜欢调侃他,不以为意,笑而不语。
苏东坡自以为赢了佛印,得意洋洋回家,眉飞色舞地对他的妹妹苏小妹说:“今天好得意呀!我和佛印禅师论禅从没赢过,今天大胜而归。” 苏小妹问他怎么一回事?苏东坡据实告诉她,还夸张他说佛印像牛粪这个重点。 “ 哈哈,佛与牛粪,云泥之别哪!”
苏小妹脸上可不见喜色,她轻叹道:“哥,是你输了。而且输得很惨呢!”苏东坡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我输了?我怎么输了?他说我像佛。我说他像牛粪。佛怎么会输给牛粪?你倒说说看。”
苏小妹严肃地对她哥哥说:“ 佛印大师心中有佛,他用佛眼看人,人人是佛。你呀!心中有粪,眼中看出家人像牛粪。哥,您的境界远不如佛印禅师。”
这也是我们世人常犯的毛病,占了便宜便得意洋洋,意识不到便宜后面所需付出的代价。我在国民中学执教时就曾遇到一个高人,凭着肤色的庇佑畅所欲为。校中该换的,不该换的都换新的,不时都能见到他带工匠换这换那。建校以来,用了20
多年的玻璃窗也莫名其妙地加上了铁枝。两排教室之间本来已有走廊,他还画蛇添足,要在草地上建一条Laluan
。学校拨款挥霍尽了,他竟然动校友的脑筋,要我致电向每年资助华文学会印刷《学报》经费的校友募捐。幸亏那个学生出差,联络不上。他转而向一位富有的同事开刀,用她先生的名字命名那条Laluan
。偷工减料的工程,两个月后,石灰地板就长满杂草,全校上下都在心里窃笑。接下来,他建议大家出钱用铜板刻各自的名钉在食堂的板上。那时我已申请转校到菩提中学,我婉转地告诉他我就要离去,不再是校中老师,无需多此一举,更重要的是,据我所知,死人的名才刻在一片一片的铜板并排钉在墙上。一连串的胡作妄为,他不久就被教育局调走,中饱的佣金再多,也赎不回败坏的名节,听说他调到吉隆坡不久就去世了,只不知道他临死前,有没有后悔他为一时失算,付出的代价太大,他这一生输惨了!
转载自《学佛心得》
大女儿在英国工作时,领养了一只导盲犬,名叫黛丝。黛丝生下第三胎后,繁殖牧场为控制狗儿的数量,给它结扎后邀爱毛孩的人士领养。黛丝随着我女儿从英国转到新加坡再回到槟城。黛丝有个与同类不同的习惯,它看到陌生人,必然大吠一声,接着衔着它的玩具狗,不断绕着来人兜转。女儿说那是因为当年它的小狗被繁殖牧场主人拿走,母性的反应让它下意识地要保护它的小狗。为了弥补,它的睡鋪四周都是大大小小的玩具狗,大多是我女儿的同事送给它的生日礼物,让玩具狗陪着它,它才睡得安心。
养狗比养猫麻烦,养猫只需准备供它排泄的沙箱,每天清理一次,一个月换沙一次就行。养狗可得每天早晚带它出门蹓,临睡前,还得带它出门小解。幸亏我女儿前两次的住处附近都有公园可以散步、公园里有池塘可以戏水,如今住在海边,有海滩供它跑步,海水让它冲浪拾球。
黛丝很懂事,也很有人缘。住在英国时,每年两次,我女儿回国省亲,她的同事都争着要带它,结果它住遍了女儿同事们的家,也与每一家人接了善缘。它的记性很好,如今女儿的同事到槟城旅游,它还记得这些曾经招待过它的朋友,对他们很亲昵。
踏进2020
年,黛丝已近16
岁(它的生日在8
月29
日),以狗的年龄计算,它已是106
岁。虽然,它的后腿有衰退的现象,容颜却还是如昔,一身又密又黑油油的毛发一直没变。唯一明显的改变是它的生活习惯。以往它必定等出外到海滩才大小便,只需用装粪袋收拾就行;如今它好像忘了这十几年的好习惯,每每散步回来,一进门便在家里大便,最初还懂得要到阳台解决,助我们容易收拾。看着我们清洗、消毒,它一脸不自在,尴尬地躲到沙发后面。最近几个月,它便急时,毫无顾忌地随处弄脏地板,甚至在睡梦中大小便也不自觉,却一脸坦然,若无其事。极有可能因为年纪老大,它已经遗忘了旧日的生活方式,就像失智的老人惯有的行为。岁月最公平,对人畜万物一样不留情啊!
小女儿当年从上海带回褐童之后,一直就与猫结了不解之缘。她第一份工作必须随着公司标到的工程,在四大洲走透透。每到一个地方,她都领养一只猫,手上工程完结回国时,猫儿就由她在当地的同事接手。那年她在上海工作时领养褐童,工程还没完,答应接手的同事被派到澳洲,她不得不把褐童带回国。接下来看到被遗弃的小猫被车碾死,心有不忍,提早退休后就开始做公寓里流浪猫儿的领养妈妈。
为了让猫儿结扎时养伤口、治病时休养,她获得同楼邻居同意,在楼梯间置一个三层猫笼,也开始把合眼缘的猫留在家里。她养第6
只猫时,见我不赞成她养太多猫,答应我以6
只为限。直到“ 七仙女”、“八仙”、“九头鸟”、“十全十美”接踵而来,我也懒得再阻挠,至今她屋里有十一只猫,楼下还有数不清的干猫儿、干猫女。
Mama Cat
是公寓垃圾房里的一只老猫,2012
年我在小女儿家时,每天上巴刹时把隔夜饭菜拿到垃圾房喂猫,就已注意到它多次怀孕生小猫,到后来身体日渐虚弱,多次流产,瘦到皮包骨。小女儿送它到兽医处除虱、驱寄生虫、结扎,见它老得掉了牙,便收养它。两年前,兽医检验出它患乳癌,还说它顶多只能活六个月。去年,患癌处爆开,女儿问我怎么办?我带它皈依药师佛。在兽医细心医治之下,伤口复原了。如今癌细胞蔓延到胳肢窝,不过除了每天服用兽医开的药方,它照常能吃能睡,生活如常。我告诉女儿,它毕竟是畜生,需要不断提醒它已经皈依药师佛,也让它重复聆听药师琉璃光如来圣号及药师咒录音,希望它临命终时有药师咒及圣号助缘,祈求药师佛加持接引它。
看到女儿懂得惜缘,自Mama
Cat
有病,就特地把它的床移放在她视线所及的角落,以方便照顾;它在病中不时尿床(无病时,它都会到沙箱去排泄),也毫无怨言地替它又换又洗床单,我觉得很感动。我不愿看到小女儿陷于执着,一再提醒她:怜它、疼它,那是尽情尽义的照顾,当它该走时,就得放手。最重要的是要吩咐它记得跟着药师佛的光,让药师佛接引它往生东方琉璃净土。
黛丝与Mama
Cat
的情况相似,都是年纪老大,生活上给照顾它们的人带来不便时,前世种的因,结成今世的果,因缘安排它们遇上能体谅与包容它们的主人。反观有人以自己小时父母把他们丢给佣人带大,待父母老大,没法自理时,也有样学样地把父母丢给语言不通的外劳女佣照顾,让光有万物之灵美誉的父母没法与女佣沟通,就像哑子吃黄连,欲诉苦也找不到门路,郁郁过下半生。黛丝与Mama
Cat
的际遇警惕世人要广结善缘,给自己铺好畅行无阻的路,无论投生哪一道,都会生活在善解、包容、温馨的氛围中。
转载自《学佛心得》